Sa Pa 山霧裡的小鎮 - Nov. 20, 2009

在我決定要到越南旅遊之後，不少人問我：「越南到底有甚麼？我只想到越南河粉啊！」的確，說到越南，大部分台灣人的印象就是河粉和越籍新娘。不過我一向認為沒甚麼地方是不好玩的，只要稍微讀些資料，就看每個人怎麼走了。

河內火車站

當時要去越南的消息一放出去，有三位朋友想與我同行。不過 Shanti 和另一位友人假期安排沒這麼多，因此我就和 Red 先出發，隨後再和 Shanti 會合。Shanti 還沒出發的前兩天，我選擇先到北邊的小鎮 - 沙壩。那裏是越南與中國交界的地方，很適合兩天一夜小旅行。在河內 Sinh Cafe 買了套裝行程，當天晚上我和 Red 照著 Sinh Cafe 的說法前往河內火車站，去找尋「那個人」拿車票。當然「那個人」並不是佛地魔，我也不用到 9 又 3/4 月台；在 Sinh Cafe 買完套裝行程後，他們便會連結所有合作團隊，負責車票、接駁的相關人員會在既定位置等待，你不會知道是誰、是男是女、甚麼長相，總之就是找到「那個人」。
是的，我也覺得這樣非常怪異，如果我找不到「那個人」怎麼辦？或者，根本沒「那個人」怎麼辦？我買行程的時候已經付錢了耶！帶著忐忑的心情，我們到了人來人往的河內車站，我睜大眼睛尋找「那個人」。

 

河內車站月台

在車站入口處，有位女士舉著牌子，上頭寫著 To Sa Pa (到沙壩)，趕緊向前詢問，果然是 Sinh Cafe 說的「那個人」。她拿出一張密密麻麻的手寫表格，核對旅客姓名。確認完後，再撕下車票給我們...這真是個有趣的經驗，當然也要心臟夠大顆才行，不然帶著懷疑不確定的心情，又沒找到人的情況下，行程真的會泡湯。接下來，就是按照車票上寫的車次，前往正確月台並找到車次，這真是一路尋寶探險的遊戲啊！

前往沙壩的臥鋪火車

從河內到沙壩要搭將近八、九個鐘頭火車，這種情況我通常會選擇夜車，不但省時也省錢。上了火車後發現，這臥鋪還不錯耶！四人一間，每個小隔間都有門可以上鎖，還附贈礦泉水。這是我第一次搭臥鋪火車，台灣很小，用不著臥鋪火車。第一次搭臥舖的感覺真是新鮮有趣，這臥鋪非常舒服，我不確定是不是所有越南的臥鋪都這樣，不過對我來說相對安全是真的，隔間上鎖後，不太擔心行李會丟失。
到車廂連結處上個廁所，簡單梳洗後我就上床睡覺了。真的非常感謝我不是屬於淺眠的人，至今搭過的夜車，不論吵雜或是搖晃也還沒驚動我，一夜到天亮後，目的地就到了。還好目的地同時也是終點站，要是睡過頭也很好笑！

 

Lao Cai 火車站 ( 勞改火車站？)

沙壩沒有火車站，因此要先到老街省的火車站，只是越南文的「老街」 Lao Cai 總不斷讓我想成「勞改」，是因為共產國家的關係嗎？在老街火車站要繼續尋找另外的「那個人」，搭接駁車到沙壩去。在此有個小插曲，老街火車站下車後會有很多人來詢問你是否要到沙壩，會來此處的旅客基本上都是要去沙壩的。他們會在月台上招攬人，把廂型車塞滿後載往沙壩，不僅跟乘客收錢，還會宣稱撿到旅行社的落單散客，向旅行社抽庸。我還真上了賊車，後來他們不知甚麼原因又折返火車站，我覺得怪異堅持下車，還把車前要回來。這點我非常幸運，請記得在老街火車站一定要找到「那個人」，不然越南人一旦拿了你口袋裡的錢，休想他們會吐出來還你。肉都叼在嘴上囉！
在火車站下車後，我決定好好找尋「那個人」，原來「那個人」會在車站出口處舉著旅客的名牌，其實不難找。請一定要記得，來玩的朋友不要在月台就跟人家跑了，一定要到出口處就會找到「那個人」。

山霧裡的小鎮 - 沙壩

這次「那個人」是位男士，一樣開著廂型車載乘客前往沙壩。上山途中峰迴路轉，越爬越高，大約半個鐘頭後，我們到達沙壩。一到沙壩簡直美呆了，濃濃的山霧罩著色彩鮮豔的建築，真的是山霧裡的小鎮啊！

 

沙壩一隅

在套裝行程裡，接駁是其中一項服務，不用額外付錢，住宿也是。車子將旅客一一送達住宿處後，當地導遊也會在門口歡迎，當然導遊手上也有一本手寫的遊客名單，確保每個團員都到齊了。因為時候還早，Check in 完後我先到餐廳用早餐，嚐嚐越南版法國麵包的味道。這個法國麵包還不賴，外皮很脆，包著一些內餡 (生菜、火腿等)，有點像是酥脆而且比較香的 Subway。導遊與團員們約定好一個時間，大夥準備準備後，她要帶我到鎮上走走，看看這可愛的小鎮。
由於越南老街省和中國和南河口市相鄰，在沙壩可以見到一些少數民族，特別是苗族跟瑤族，這真是充滿濃烈的混搭風啊！有法國、越南，還有苗族、瑤族等山寨風。
首先我們到沙壩市場，裡頭就有少數民族的紡織、手工藝品可買。婦女們更在現場編織，玲郎滿目的織品，圍巾、桌巾、背袋、披肩等等，這是他們賴以為生的主要商業活動。在這些少數民族當中，我認為很好認的是紅瑤族婦女，她們的特徵就是頭上會帶著大大的紅色頭罩，或是肩上的大紅披肩。

 

 

沙巴市場瑤族婦女

沙壩市場上坡

聽說沙壩全年壟罩著濃濃的霧，不知道是否為山形地勢的關係。走在霧裡又有綿綿小雨的感覺，其實頗浪漫的。法國殖民時期，沙壩就一直是深受法國人喜愛的渡假勝地；因為這樣，即使位在滿是群山的荒郊野外，這裡依舊帶有濃濃法國建築風情。

沙壩市場下坡

走進市場裡，雨開始變大了起來。我沒帶傘，只能沿著攤販的遮雨棚走，還好這場雨不是下得太久，也沒到五秒鐘會淋濕的地步，所以不至於影響我小鎮漫步的興致。當然，傳統市場大同小異，只是這是場倚著山坡而立，逛個市場也等於做完一套有氧運動，真是一舉數得呢！
與我同行的隊友一共五人，包含一對法國夫婦、一位來自胡志明市的越南女孩，還有我和友人 Red，我們是參加 Sinh Cafe 套裝行程後，被動組成的小編制，導遊 Camh 則是位黑苗族的女孩。這樣小巧的編制我蠻喜歡的，要是跟一大堆人混在一起我反而會很彆扭。
雨勢停止之後，市場的地板也濕透了。沙壩的傳統市場地板沒有鋪水泥，濕掉的黃土便踩在腳下，這情況應該在台灣找不到，不過東南亞許多地方都這樣子。
沙壩市場販售的東西區分非常清楚，離開紡織藝品區再往下走去，就是生鮮蔬果和熟食區。隊友們紛紛討論中午要吃甚麼，當然我比較想嘗嘗市場裡的道地食物，所以記住市場的熟食區很重要，等逛完整個小鎮後，必定得回來填飽肚子。
聽說沙壩這有個愛情市集，通常在禮拜六晚上。週六晚上，少數民族的年輕男女會聚集在市集裡，如果彼此看對眼，兩人就會很有默契地選個角落，好好談個戀愛、培養感情。若有更進一步發展，日後就會委請家人前往提親。可惜我來的當日是星期五，隔天星期六晚上就要搭車回河內，正好錯過愛情市集。是說這也還好，看人家談戀愛也很怪異，若是拿著相機對著陌生戀人，難不成要人家表演嗎？與其打擾別人，沒參與戀愛市集也好，我是不覺得可惜。
離開市場，我們往鎮上走去，非常顯眼的建築是沙壩天主教堂。19 世紀後期，法國軍隊和巴黎外方傳教會的傳教士來到此地，我想這應該就是當時蓋的教堂吧！這座教堂有一塊腹地，感覺就像學校教室和操場一樣，說不定當時這座教堂也兼具著教育的功能。沙壩的愛情市集便是在這教堂的腹地上舉行，雖然隔天才禮拜六，不過攤位擺設已經都準備好，當然有些零星的攤販已經開始販售物品。

建於 1930 年的沙壩天主教堂

沙壩天主堂稱不上漂亮，也沒有多麼輝煌的紀錄，不過它聳立在山巒的濃霧裡，還真讓我覺得迷人。我不確定沙壩人是否都信仰天主教，不過這座天主堂必然是重要的地標。而沙壩鎮可以說就是以這天主堂為中心，放射狀發展。除了沙壩鎮，周邊也有許多鄰近的小村莊，這些衛星村莊和沙壩鎮構成主要的旅遊區，可以規劃出一日到數日的山寨旅遊行程。不論是外國遊客或是越南當地人，都喜歡到此旅遊。

 

充滿法式風情的小鎮

這裡的建築有濃濃的法國風，門框、窗框甚麼的會塗上與建築本身相異的顏色，顯得非常豔麗。這裡海拔很高，加上季節的關係，我來的時候溫度蠻冷的。
沙壩鎮不算大，很快就都逛完了。導遊帶著隊員走回住宿處，我卻覺得好像太少，怎麼就這麼回來了呢？當然這小鎮真的能逛的就這樣而已，只是我寧可在外面逗留也不願回到房裡賴著。都來了對吧！於是我拉著 Red 回到鎮上，即使許多地方已經走過，但總是能再慢慢逛，細細看。況且午餐也是要出門解決的，遲早都要離開住處，待在房裡就可惜了。當然在出發之前，我們還是先在住宿處小小準備，上個廁所、整理服裝甚麼的。這時候我走向飯店餐廳的陽台，看到的景象時在如夢似幻。濃濃的霧依然圍繞在山巒間，沙壩就像是與世隔絕的境地；延綿的丘陵在霧裡一座座淡化，不知道遠方的盡頭在哪裡...山色翠綠由遠到近的漸層，讓我呆站許久。

如夢似幻的山巒景色

導遊 Camh 與我們約好了下午兩點在住處門口集合，我們要健行到貓貓村去，所以在兩點前是我的自由活動加午餐時間。不知道其他隊友在哪裡，也許有的在房裡休息，有的晚點才會出發覓食，而我跟 Red 兩隻餓鬼已經在市場，心裡不斷盤算著要吃甚麼。繞來繞去，我們選定一個麵攤，叫了河粉、排骨湯還有炸春捲；只能說這些東西的味道對我們來說完全不陌生，畢竟台灣也能吃到越南料理，而這些食物就是印象中的味道，因此就不多形容了。

 

當日午餐：越南河粉、排骨湯、越南炸春捲

飽餐後，回住宿休息休息，等待健行出發時間。Camh 說我們要去的村落，是個少數民族居住的村落。在沙壩，每個村落都是不同的民族，彼此間雖鄰近，卻依然有自己的特殊穿著、民俗與生活習慣。期待下午的參訪能有新鮮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