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àng thành Huế 越南紫禁城：順化皇城 - Nov. 28, 2009

順化皇城前大旗台

順化雨季大約在八月到十二月，基本上我來的這個時間也是雨季；但很幸運的，我在順化的日子非常晴朗，天色美得不得了。吃完午餐之後，我們終於來到順化最不能錯過的地方：順化皇城。順化皇城又稱大內，位於順化京城中央，是越南部分皇朝的首都，也是越南現存規模最大的古建築群。1993 年皇城作為「順化古蹟建築群」一部分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收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而整個順化古蹟建築群，含蓋了所有順化的皇城、皇陵、古寺廟等等，包羅萬象。幾乎可以說，順化市內的古蹟建築都是世界文化遺產。

午門前大旗台

大旗台

到達順化皇城 (又稱大內)，第一眼看到的是大旗台，建於 1809 年。旗台一共有三層，有儀式活動時，旗台升掛旗幟，平時則作為瞭望台。旗杆最初為木製，後因好幾次被颱風折斷，在 1904 年換成鋼管。1947 年旗杆在法越戰爭中再次被毀，隔年用鋼筋混凝土接合。

 

 

龍旌旗 (1863-1885)

大南旗 (1885-1890)

黃底三線旗 (1890-1920)

 

 

第一面阮朝旗 (1920-1945)

龍旌帝旗 (1920-1945)

龍旌帝旗比例調整版 (1945 年 5-8 月)

現在大旗台上所看到的旗幟是統一後的越南國旗，然而在越南阮朝時旗使用的旗幟共有六面。法國統治時期也有其它旗幟，以及南北越還未統一時，個政權也都有自己的旗幟。我不確定這些旗幟是否都有掛上過大旗台，不過以阮朝政權來說，姑且看看這六面就好；他們主要都以紅色、黃色為主。通過從香江引而入的護城河 (金水池) 後便是南側的午門，這就是越南的紫禁城啊！

午門

午門

午門前身為南關台，是凸出皇城城牆的方形墩台，1832 年，阮朝第二代君主明命帝下令將南關台改建為午門。1833 年完工後的午門模仿清朝北京皇宮午門，平面為凹字形，城台開五道門闕：中央一門稱午門，為阮朝皇帝專用的門道；午門兩側的門道為左右夾門給官員、兵馬通行，平民只能通過最外側的兩個闕門。

五鳳樓

午門這個名字跟時間無關，而是天干地支用來表示方位或角度的用法，「午」代表正南方。
城台上的建築是五鳳樓，左右雙闕上設有待漏院。1950 - 1970 年南北越戰，期間越南遭到美軍大規模破壞，例如美山遺址，還好午門及五鳳樓倖存了下來。
在越南人心目中，順化皇城簡直是民族驕傲，它代表著越南阮朝的輝煌與興盛，然而若與北京紫禁城相比，規模依然較小。

午門

太液湖、中道橋、欞星門

 

太液湖、中道橋、欞星門

走過午門，北面有座太液湖，湖上的橋是中道橋。橋的南端與北端各有一座銅製的欞星門，由四根龍柱組成。南門題額為「正直蕩平」和「高明悠久」，北門題額為「居仁由義」和「中和位育」。這個區域是紫禁城外苑的範圍，太液湖兩旁的廣場是馬廠與象廠，是飼養御馬御象的場所。

 

欞星門、中道橋

太液湖中還有許多漂亮的鯉魚，還好沒有飼料機，不然可能會變成不少大媽和小孩開心餵鯉魚的畫面，說不定還會有人把零食碎片丟到湖裡。

北端欞星門

太和殿

大朝院

麒麟

太液湖後方就是紫禁城外苑區最重要的建築：太和殿。與北京故宮的太和殿一樣，順化皇城太和殿是越南阮朝皇帝權力的象徵，在封建時代此殿被視為越南的國家中心。凡舉行皇帝登基、皇帝生日、迎接重要使臣，及每月農曆初一、十五舉辦大朝儀等，都會在太和殿舉行。這時候，皇帝威嚴地坐在寶座上，只有大學士和皇親國戚才能進殿謁見，其他官員則要在大朝院按造官階一字排開；阮朝 13 位皇帝都是在此登基。
太和殿由阮朝開國君主嘉隆帝建於 1804 年，本來的位置在現址的後方。1832 年，第二代君主明命帝下令將太極殿移至原來為「將軍廠」的空地重建，並把將軍廠移到城牆外。嘉隆帝與明命帝兩父子一心想將越南建設成像清朝一樣的大帝國，因此整個皇城的設計和格局都模仿北京故宮，連宮殿的名稱都一模一樣。1947 年法越戰爭中，法中軍與越盟軍隊在順化皇城內交戰，太和殿完好無損，但在 1968 年越戰的順化戰役中遭到破壞，並在 1970 年重建。

太和殿

1923 年為慶祝啟定帝的四十大壽而擴建太和殿，將第一拜亭與第二拜亭相連而成現在的樣子。太和殿門窗、牆面通通都是紅色朱漆，屋頂為黃色琉璃瓦，與北京故宮的配色相同。不過順化皇城太和殿內，用於抬高屋檐的構造並不發達，因此屋頂的設計較貧乏。

太和殿琉璃瓦屋頂

太和殿內部有面大匾額，在越南看到繁體中文已經不是很稀奇，不過這建築構造、裝潢設計，真的會讓人有來到中國的感覺。本來我想拍下阮朝皇帝的寶座，但絡繹不絕的來客讓我找不到適當的機會。我真的不想拍一堆人頭！

太和殿內部

紫禁城

紫禁城

皇帝之寶

以中國古代天文學說，認為紫微星垣居於上天中央，位置永恆不變，是天帝所居。因此，天帝所住的天宮也稱為紫宮。中國帝王又稱「天子」，認為是帶著皇命的領袖，天帝的兒子。既然「天父」在上天住的是紫宮，那麼天子住的宮殿叫做紫宮也不為過。
明清皇帝及眷屬都居住在紫宮裡，有嚴格的宮禁並且戒備森嚴，所以又有了「禁城」的說法，二者合起來就成了「紫禁城」。
太和殿後方，就是順化紫禁城的位置。紫禁城內部本來有眾多殿宇，是阮朝皇帝、眷屬生活起居的地方；可惜在越戰時期，紫禁城內有 80% 的建築被摧毀，雄厚的城牆也無法抵擋砲火的威力。我造訪的時候，紫禁城幾乎是一片空地，只剩下左廡右廡兩個廂房，還有中央大大的皇帝御璽樣本。東西二廡原本是機密院辦公處與內閣辦公處，現在則變成展示室，還有宮廷服裝可以租借，讓遊客體驗穿著龍袍、鳳袍在皇城裡溜搭。不過這個噱頭可能比較吸引歐美遊客或是對東亞文化感興趣的人，至少我覺得穿著龍袍蠻滑稽的。

大玉壐

紫禁城最前方的區域稱座勤政殿區，連同左廡右廡是皇帝、文武官員施政批公文的地方。最主要的建築勤政殿已經毀了；廣場上還有一口大鼎，作用是蓄水與消防，不過遊客們都把它當許願池用，裏頭丟滿了硬幣、紙鈔。

大鼎與左廡

閱是堂、太平樓

紫禁城閱是堂外部長廊

朝著有建築的地方逆時針行進，我到了東邊的閱是堂區。閱是堂建於 1826 年，是越南順化皇城紫禁城內的宮廷戲樓，也是順化皇城中體積最大的建築之一。和嗣德陵的鳴謙堂一樣，它被認為是越南最古老的劇院。
閱是堂區域的建築多毀於戰亂，閱是堂在 1962 年改為順化國立音樂學院校址，並於 1995 至 2002 年間重建，成為越南古代宮廷音樂順化宮廷雅樂演出場所。越戰時順化宮廷雅樂遭到嚴重破壞，一度瀕臨滅絕；1996 年順化大學設置宮廷音樂課程，自 2000 年第一屆畢業生開始畢業；2003 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正式批准順化宮廷雅樂為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 ，是越南宮廷精品音樂。可惜我當時沒有走進閱是堂參觀，錯過了觀賞宮廷戲院內部的機會。

 

太平樓

往閱是堂東邊走去是太平樓，為皇家藏書樓，也是第二代君主明命帝所建。太平樓前的水池上，有山水造景；屋頂上有馬賽克裝飾，是非常典雅的書樓。

東面長廊

坤泰殿區域

靜觀院

閱是堂區再往北去是坤泰殿區，坤泰殿區域所有建築在 1968 年越戰中徹底破壞。我到靜觀院時，只剩下前面的圍牆而以。

 

玉液池

靜觀院旁邊是紹芳園，阮朝皇帝的御花園，位於紫禁城東北角。園內從紫禁城外的金水湖引水，開鑿玉液池，也算是間接引自香江。玉液池面上有很多綠藻，映著藍天白雲景象非常奇幻，這讓我不禁想到上午天姥寺的荷花池。

北邊涼亭

歷史的記憶

來到這裡，已經走到紫禁城最底端了。原本這裡有座建中樓，1921 到 1923 年間所建，正好在紫禁城中軸線北端，是一座寬 66 米的巴洛克式樓房。阮朝末年，保大皇帝及皇后常居住於此。不過建中樓同樣在越戰中摧毀，只剩下地基。
我戰在建中樓的地基上回望紫禁城，幾乎就是一片綠地。還存在的建築物正在進行修復和保育，但不知道已經毀壞的建築未來是否會重建。

戰火摧毀的紫禁城

西側長廊天花板

我繼續逆時針往西邊長廊走回大門，看起來西邊長廊似乎是修復過的，油漆不但沒有斑駁的樣子，連金色花飾都非常新穎，顏色鮮豔無比。
走回到勤政殿廣場，我們再度遇到在啟定陵碰見的斯里蘭卡遊客 Abbas。在一堆人群裡他非常容易就能認出來，因為他正穿著龍袍晃來晃去！好的，看他這麼興奮，應該是難得有機會穿成這樣，威風得很。我們都很開心再遇到彼此，所以我和 Shanti 兩個平民趕緊和這位皇帝拍照。後來我們留下了彼此的聯絡方式，我也能把照片寄給他。
到這裡，我真的以為我把順化皇城能看的地方都看完。事後整理資料才發現，我整個漏掉皇城西南角宗廟區和西邊的長生宮、延壽宮等地方。宗廟是阮朝黃帝神位的祭祀殿，等於是皇帝的烈組宗祠；而長生宮和延壽宮則是皇太后、太皇太后的居所。它們都是順化皇城現存建築物，沒有看到真的太可惜了。如果當時我手上有張地圖，應該就不會錯過。但或許有一天，我可能會再回到順化，到時候說不定整修重建後的樣貌又更有可看性。

 

斯里蘭卡皇帝 Abbas

午門、五鳳樓剪影

回到午門，太陽已經斜斜地要落下。順化皇城即使不如北京故宮這麼廣闊、建築這麼多，但也頗具規模了；我大約花了三個多鐘頭，即使還不夠仔細。
我在午門周圍稍微多閒晃一會，距離下午五點的長途客運還有段時間。在順化的時間真的算短，才一天一夜，沒能慢慢走進順化的巷道，看看京城裡人們的生活起居；也沒有在這裡找間店，好好品嘗宮廷名菜等等。不過至少順化的經典地方都走完了，皇城、皇帝陵寢、天姥寺等等。關於皇帝陵寢，大部分會安排參觀的有三座，除了嗣德陵、啟定陵之外，還有位於香茶市社的明命陵。而順化較具可看性的還有另外四座：嘉隆陵、紹治陵、同慶陵、育德陵，一共七座皇陵。如果時間足夠並且有興趣，可以一一把所有皇陵都走過；但如果時間有限並且考慮距離問題，嗣德陵、啟定陵，再加上任何一座就非常豐富。
再回望午門，我依依不捨上車，司機將我們帶出順化皇城。接著我們也要搭車離開中越回河內，隔天早上搭早班飛機返台了。

 

再見午門

從河內來中越的時後，我們是搭縱貫鐵路到峴港，回程時我特意選擇長途客運；因為聽說越南的長途客運是臥鋪，這可讓我非常好奇，到底臥鋪客運長甚麼樣子？搭起來是否舒服呢？

順化皇城出入口

通過順化皇城的出入口，我們就正式和皇城說再見了。途中上橋經過香江，夕陽的光線打在江面上，我的中越旅遊就像這斜陽一樣即將結束。

 

香江向晚

我們收拾好行李，搭上傳說中的臥鋪客運。客運內的「座位」是上下舖，相鄰的兩個位置交錯開來，避免翻個身和陌生人對望感到尷尬。搭長途客運從順化回到河內，表定時間是 12 個鐘頭，我們預計隔天清晨五點抵達目的地。中途晚餐時間，司機會在餐館放旅客下來用餐，整體來說是舒服的旅程。晚安順化，明天見河內！

臥鋪客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