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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ove you | 遊客中心警衛 |
經過兩天一夜的
沙壩之旅，我們再度回到河內。一大清早 Red 和我便回到
三十六老街，早得各大商店都還沒開張，只有賣早餐和越南咖啡的攤販冒著熱煙，以及三十六老街的遊客中心歡迎光臨。這天是 Shanti 飛來的日子，我終於可以放肆地開始在河內走跳，肆無忌憚地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只是此刻飛機還沒飛來，為了打發時間，只好跟遊客中心的警衛聊聊天。他說這天正好是他最後一天在遊客中心上班，之後就會另謀高就。不知道是不是制服的關係，漸漸覺得他還真是枚河內小帥勾呢！很快地接機時間就到，必須跟帥勾道別去接美女了，Red 留在旅客中心等待。
Hoàn Kiếm Lake 還劍湖
這下終於全員到齊，中午我們在三十六老街的
Green Tangerine 用餐，它可曾被當地媒體評為河內最佳法國餐廳喔！午餐後我們開始進行今日的河內一日趴趴走行程，由三十六老街旁的
還劍湖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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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劍湖棲旭橋 |
翻開越南的歷史，簡直就是中國歷史的翻版，歷代王朝和皇帝，一樣有分裂跟統一的時期。簡而言之，還劍湖原來叫綠水湖，中國明朝時侵略越南，當時的越南君主黎利沒有能力召集能夠與明軍對抗的軍事實力。當地的龍王決定幫助黎利起兵，於是趁黎利來到這裡遊湖時，龍王透過一隻神龜將順天劍送給他。因為神器的幫助，黎利一次次取得勝利，最後擊退明朝軍隊並建立黎朝。建國之後，黎利仍經常佩戴順天劍。有一天，君主黎利又來遊湖，一隻巨龜浮出水面，用箭射不中。黎利揮劍砍去，劍與龜一起沒入水中，據說是龍王取回了寶劍，以備日後再授予抗敵之人；所以這座綠水湖，從此更名為還劍湖，這隻神龜也被稱為還劍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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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山祠入口 |
這個傳說，完全是東方華夏的形式。建立李朝的李太祖，學者認為是來自泉州的閩越族，也有學者認為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後裔。照這樣看來，中國和越南的文化傳承可以說是一樣的。原來我們以為不熟悉、印象不深刻的越南，其實和華人同宗同源，都是炎黃子孫，也都是龍的傳人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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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月樓 |
還劍湖中有做棲旭橋，始建於1865年，當然現在的棲旭橋室整修過的。它連接湖中的小島玉山島，島上的道教寺廟便稱做玉山祠。看到這入口，左右兩邊都是繁體書法，這就不用太過驚訝了。過了棲旭橋是玉山祠第二個入口「硯臺」，然後是得月樓，高雄澄清湖也有一座得月樓。據說這寺廟裡除了原本供奉的神明外，也供奉了還劍湖傳說的神龜。可能是香火鼎盛，加上觀光蓬勃，要進入寺廟內得另外付入場費。我們所有人討論過後，覺得沒這麼想要看到神龜像，因此到了得月樓我們就不再往內，調頭回到湖邊，打算沿著湖畔走走就好。
還劍湖真的是河內重要的地標，位於三十六老街古城區旁，充滿許多神話傳說的濃厚色彩；這裡也最能感受到河內人的日常生活。無論白天晚上，湖邊總是有很多居民納涼、散步，情侶們也選擇在這裏談情說愛。清晨很多人在湖邊跳團康舞蹈、打太極、外丹功之類的，到了傍晚，無數汽機車一圈又一圈繞湖兜風，所有起居育樂等形形色色的活動都能在這裡看到，來到河內真的很難錯過還劍湖。另外，河內許多景點也離環劍湖不遠，可以把還劍湖當作中心點，放射狀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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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劍湖判的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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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劍湖龜塔 |
這天，正好在還劍湖畔遇到幾對正在拍攝婚紗照的新人。這時候，不只是婚紗攝影師，每個經過的人也紛紛拿起相機拍照，我就是其中一個。不過這兩對新人反應可截然不同，一對就像走星光紅毯，對著每台照相機微笑，還會專程換換角度看鏡頭，公關滿分。另一對的新娘可生氣了，彷彿用表情說：拍甚麼拍？沒看過人家拍婚紗嗎？煩死了！...嗯，我可是一邊偷拍一邊偷笑啊！(煩死你，煩死你)
繞到還劍湖南邊，有一座小小的塔樓；資料上說這是小島叫龜丘島，塔樓叫龜塔。我想聽過還劍湖傳說以後，對於這座龜丘島和龜塔一定都會直接聯想到神龜。的確，這龜塔就是要紀念神龜用的。曾有民眾宣稱見到湖裡的巨龜，這隻巨龜是不是當年的神龜，我覺得交給人們自行想像比較美。還有一個說法是，湖中的其實是鱉而不是龜，因此還劍龜其實是還劍鱉。對我來說龜還是鱉並不太重要，牠們都一樣令我覺得害怕；到這裡我也差不多都把關於還劍湖的神話傳說都講完，沒有梗了。不過真的不得不稱讚還劍湖景色很不錯，綠樹如蔭，也是我認識河內的開端。
St. Joseph's Cathedral 聖若瑟主教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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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若瑟主座教堂 |
距離還劍湖十分鐘不到的路程，我們到達
聖若瑟主教座堂，也稱做河內大教堂。既然叫做主教座堂，想必是河內最主要的天主教信仰中心。很顯然這是法國殖民時期的產物，建築師在 1886 將河內聖若瑟教堂建造為仿巴黎聖母院的形狀，以便遠離家鄉的殖民君主官員們一解鄉愁。
我會來這裡原因很簡單，不外乎是「仿巴黎聖母院」的教堂。當然真的要跟巴黎聖母院相比，河內的聖若瑟主教座堂小咖很多，不過這可說是河內的歷史建築之一，而且還是具有異國情調的。
一走到門口，我有一種：「啊?!就這樣？」的感覺，甚麼仿巴黎聖母院...這外觀已經斑駁不堪的灰色外牆，並沒有甚麼令人感到宏偉震撼的。除了尖拱造型的門窗，也不覺得這棟建築還有甚麼其他「新哥德式」的地方。至於像不像聖母院，可能就要問問去過的看官囉！
我們去的時間教堂大門正好關閉，不過仍然可以由側門進入。才踏進教堂，我們所有人都驚訝不已，原來歷經風霜，外表看起來不怎麼厲害的教堂，內部竟是這麼讓人讚嘆。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連教堂都不可小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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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若瑟主座教堂內部 |
聖若瑟主教座堂內部挑高，幾米我不曉得，不過看上去至少有四五層樓高。綠色的牆面，沿著尖拱造型骨架延伸到天花板，相當幽靜莊嚴。這樣的空間應該主教一唱彌薩就會充滿回音，然後要響起管風琴這種應景的樂器聲。Shanti 直呼：「好漂亮的教堂喔！」我忽然想起，在三十六老街的遊客中心看過一則平面廣告，那整齊的綠色幾何圖形所構成的底圖，原來就是聖若瑟主教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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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繪玻璃窗 |
不論是東西方文化，許多終極藝術表現都在宗教信仰裡呈現。聖若瑟主教座堂的看點跟其他利害的教堂差不多：精緻繁複的主壇、彩繪坡璃窗等等。記得一位朋友告訴我，會冠上「聖」的基本上都是天主教，這樣說好像有點道理，這叫堂就是「聖若瑟」。
主壇上方，正好有三面非常大的彩繪玻璃窗，不外乎是聖經的故事主題。然而細節我沒認真看，也沒特別研究。只是教堂裡非常安靜，連一根針掉了都能聽見，我們必須壓抑住驚嘆的心情，不然應該會被越南公安抓去勞改。說實在的越南雖為社會主義共產國家，我們遊玩時也常開玩笑如果不守規矩公安會來抓，但到目前為止，越南人還算蠻和善的，加上他們個子多半比較小，不會讓人有畏懼感。
聖若瑟主座教堂是河內最古老的教堂，也是法國殖民時期留下的重要建築物之一，因此它確實有重要的歷史意義。加上進入教堂後的驚艷，我真的對一開始認為不起眼的外表感到抱歉，同時也覺得幸虧我將聖若瑟主教座堂排在行程內，不然真的會非常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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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若瑟主座教堂側邊 |
聖若瑟 (St. Joseph) 在天主教中似乎是個大聖人，上網搜尋後得知原來是聖母瑪利亞的丈夫，耶穌的養父，難怪到處都有「若瑟」這聖名，真可說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雖然我們在教堂裡驚嘆不已，不過停留的的時間嚴格也不算太長。事實上，今天的河內一日趴趴走行程還有許多地方要去，我似乎太殘酷地安排所有行程都用步行，因此必須趕在太陽下山前「走」完河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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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邊的理髮師 |
離開聖若瑟教堂，到達下一個目標前還有段距離。還好我們來的時候是冬天，氣溫不算太熱；步行在河內的街上，一方面看看在地居民的寫實生活，也是一種愜意的旅遊方式。當然，我也非常感激跟我一同出來的朋友們沒有抱怨，任由我安排這樣的徒步行程。
從聖若瑟主教座堂開始，我們差不多花了快半小時才走到下一個景點。不過這個可厲害了，它是河內著名的景點之一，同時也能讓我們見證河內文化與大中華文化同源同流的廟宇：
河內文廟，簡單說它就是河內的孔廟。台灣從北到南有不少孔廟，這對我們來說是已經是生活中的一部份。我非常好奇越南的孔廟跟台灣孔廟有甚麼不同，在不同地域卻相近文化下的孔廟，會不會有甚麼不一樣的面孔？這種心情可以說是新奇卻又不陌生，期待卻又不驚訝！總之親自看過就會知道。
Temple of Literature 文廟 — 國子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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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廟門 |
河內文廟正式名稱為「文廟 — 國子監」，也就是除了文廟，同時也有
國子監 (中國古代教育體系之最高學府)。要說這孔廟，又得回到河內的歷史了。將首都遷都到河內並改名為昇龍的李太祖，命令要在昇龍建造孔廟，於是河內的孔廟在 1070 年建成，1076 年又在孔廟旁修建國子監。這麼說來，河內孔廟之於越南根本就台南孔廟之於台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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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忠門 |
與其說河內文廟建築風格和台灣的幾乎一樣，倒不如說這就是一貫的孔廟建築。然而河內的孔廟歷史可比台灣的任何一間都悠久，因此內部結構更加細膩講究，占地也較大，據說還是完全按照中國曲阜文廟的建築格局建造而成。
通過第一層文廟門、第二層大忠門，接著是奎文閣。奎文閣的作用和魁星閣一樣，用來代表主宰文運諸神之一的魁星。建於文廟內的奎文閣，就如同台南孔廟內的文昌閣，讓人們祭孔的同時也能崇拜傳說中掌管文運功名之神。特別說這奎文閣並不是因為中華文化，而是這棟建築是整個文廟最有名的建築，因為它曾經被南越政府作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標誌，又被列為河內文化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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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文閣 | 天光井 |
通過奎文閣後有一座方形水池，和台南孔廟的泮池一樣，具有防災、調節暑熱及風水之象徵意義，只是河內文廟的水池叫「天光井」。天光井兩邊有石碑，實在像極了赤崁樓的贔屓 (ㄅㄧˋ ㄒㄧˋ) 御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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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士碑 |
傳說贔屭是龍生的九子之一，上古時代常馱著三山五嶽，在江河湖海裡興風作浪。後來大禹治水時將它收服，並命其協助治水。洪水治服後，大禹擔心贔屭又到處作亂，便搬來頂天立地的巨大石碑，上面刻上大禹治水的功跡，叫贔屭馱著，沉重的石碑壓得它不能隨便行走。在傳統中式建築常常可以看到像烏龜的贔屭馱著石碑、柱子之類的，成為中式建築常見的裝飾。而河內文廟的贔屓所背的石碑刻著歷代進士姓名和籍貫，以及科舉考試的時間，每一塊碑都有重要的歷史價值。最早的一塊進士碑刻於西元 1142 年，距今都要千年，完全就是妖精的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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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成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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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表長壽的鶴與龜 &「萬世師表」匾額 |
再往內部走去，就是文廟的主祀建築：大成殿。大成殿堂上方掛著「萬世師表」的金字紅匾，事後我才知道這跟山東曲阜孔廟匾額的字體一樣，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沒多看一眼。正好這兩旁有銅製龜馱鶴雕像，這可是代表「長 (鶴) 壽 (龜)」的意象，低頭看看烏龜的頭頂非常光滑明亮，想必來到這裡的人們都會摸一把。但大家知道為何只有烏龜的頭光滑明亮嗎？別想歪了，因為鶴的頭太高，根本摸不到！
進入大成殿，終於看到孔子本人了！不僅有孔子本人，還有四大弟子本人。四大弟子也是有雕像的，只是我不知道誰是誰。大成殿一旁是藏書閣，藏有四書五經等古典中越文書籍及研究儒家學說的書刊，到底越南還能多華夏啊？我真的不敢說這叫越南文化，不可否認的就是越南的人文歷史一樣崇尚儒學。想必越南的社會體制和倫理，跟我們也相去不遠。
看著河內文廟內的孔子，不禁覺得越南的孔子好年輕啊！我們印象中的孔子基本上是七八十歲的老人，這裡的孔子大概...兒子剛上國中吧！看見孔子本人，Red 脫口說出：「唉呦，他們的孔子看起來咖肖連喔！」我們當場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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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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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螭吻 |
河內文廟的屋頂瓦片頗有趣，仔細看看很像越南斗笠的造型。大成殿脊梁上還有中式建築裝飾螭 (ㄔ) 吻，傳說中螭也是龍生的九子之一，龍頭魚身，好吞噬。是中式建築為防止起火，在屋頂正脊兩端安置上的裝飾。看到這些建築小裝飾，連中國上古時代的傳說聖獸都可以出現在越南，再加上越南人也過春節、中元節、中秋節，還有十二生肖...越南文化應該有百分之八十是中國文化的血液吧！如果不是法國殖民植入拉丁字母為基礎的書寫字體，說不定現在的越南的書寫系統還是漢字。換句話說，越南比你想的還中國，而且是很中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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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殿 |
資料上說，河內文廟與中國孔廟不同的是，大成殿的後面還多了一個後殿，就是當時的國子監。後來越南經過改朝換代，首都遷徙的關係，國子監也跟著朝廷變動。於是後殿變成供奉越南儒學大師
朱文安的地方，他對越南儒學的發展作出了巨大貢獻，地位等同於中國的朱熹。這種巧合，實在也太過微妙了，他們倆個確定不是親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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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南儒學大師朱文安 |
逛完河內文廟，我只能說孔子真的是個狠角色，他的思想對東亞各國影響深遠，幾乎所有黃皮膚的民族都是，儒家思想可以說是東亞思想了。
其實我個人並不喜歡儒家思想，由於社會和家庭結構和倫理關係，華人思想較封閉，因為權威不容挑戰，先賢不容挑戰，師長不容挑戰。幾千年下來，我們習慣用複製的型式生活，少有懷疑，少有批判性思考。這也造成一旦有人懷疑或批判，我們不自覺就架起防衛甚至抵抗的心態。再想想東亞民族也是學業壓力最大的，然而我們的教育一樣是在複製，誰複製得多複製的精準，就能得到越高的分數。因為權威不容挑戰，每個問題都一定有「標準答案」，教學者說得算。工作上，長官也是權威，這種文化下的倫理規範告訴我們先後有序，長輩晚輩的尊重服從等等...這有沒有可能是華人奴性重的原因？這些有沒有可能是儒家思想的產物呢？儘管如此，我當然也受了儒家思想的教育，生活在這樣的社會體制裡。
會這麼說，並不是在批評儒家思想不好，這的的確確是東亞人的民族性之一。這就如同外國朋友不一定都能接受臭豆腐，我沒必要逼著每個人都得接受並且愛臭豆腐。我的臭豆腐不會因為他不愛，就變成爛東西。我也不會因為他不愛我的臭豆腐，就要和他翻臉覺得他不尊重。OMG 這也太累！礙於篇幅的關係，這天的行程無法一次寫完，敬請接續下篇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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