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torbikes in Hanoi 河內的機車 - Nov. 19, 2009

 

河內我來柳！

要到越南之前，我反覆考慮要去北越還是南越。記得有次聽一位越南同事說她來自胡志明市，我問他胡志明市如何？她說就像高雄這樣啊！...恩，我可以想像，她的意思應該是說，胡志明市就是個繁榮的城市，和高雄差不多。搜尋許多資料後，我決定選擇北越，理由是那混合著法國殖民風情、中華文化、社會主義於一身，同時普遍認為由京族所創造的越南文化，也是由北越發跡。只要是「歷史古都」，真的會比陽光、沙灘、都會還要吸引我！

李太祖 - 李公蘊像

當時消息走漏太快，Red 和 Shanti 說要跟，不過因為假期的安排，我和 Red 出發三天後 Shanti 才來。因此到達河內後，馬上開始我和 Red 的河內行腳探索。顧慮到 Shanti 之後還會加入，第一天的探索非常客氣，不敢走太多地方，不過也揭開了我對越南的初體驗。
河內是越南的首都，出了機場，我帶著 Red 突破計程車司機重圍，直奔市內公車搭車處。我們要前往河內老城區，此區是河內最早因人口規模逐漸擴大而形成城市的地區，河內又稱做「昇龍」，據說是越南李朝的初代帝王李太祖來到河內，看見金龍從湖面升起，直衝天際，因此將首都遷至河內並取名為昇龍。有另一說是，李太祖看到的金龍正是河內的紅河，蜿蜒的河道有如金龍身軀。不論如何，這樣的傳說是不是非常中式呢?!
資料上說機場有公車直達古城區，實際上公車上的收票員在某個站讓我下車，並告訴我另外一個號碼，這才順利到達古城區。一下公車，哇~好多越南人啊！(廢話) 但真的是人山人海的地步，連車流量都很多。走入「三十六老街」，道路變得狹隘，卻是滿滿的機車，而且都是打檔機車居多。沒甚麼交通號誌，然後喇叭聲永遠不間斷，吵雜、喧囂，雖然有些不習慣，但我卻覺得還頗熱鬧！

The Old Quarter 三十六老街

河內古城區

初到越南，空氣好乾燥、粉塵好多，習慣台灣海島型潮濕的氣候，一到河內非常容易口乾舌燥，呼吸也不像在台灣這麼輕鬆，除了空氣乾燥，粉塵也很多。

三十六老街

三十六老街是河內古城區的稱呼，古時候街道約為三十六行，每個巷弄有各自的行業，例如賣米的米街、賣布的布街、賣絲綢的私街、賣飾品的金銀街等等，形成了當時繁榮的商業中心。當今的三十六老街依然風韻猶存，熱鬧不已。如果說台灣的機車數量多到可怕，越南的機車應該也不輸吧！差別在於，越南路上打檔車是主流。只是這裡的車鳴聲真的不像話，有多誇張呢？通過路口要按，轉彎時要按，碰到行人要按，前面被車擋到要按；要超車得按，被超車也要按...按！反正就是一直按！這種極度刺激下，突然覺得台灣好像沒有甚麼公共場合會這麼吵，相較之下，越南的喇叭聲真的是震耳欲聾。他們似乎已經到達用喇叭聲對話的地步。劇本可能是這樣：
A: 叭叭...叭叭叭叭..叭 (喂！小心我在你後面)
B: 嗶..嗶嗶嗶...嗶..嗶嗶 (喔，我知道了)
A: 叭叭..叭叭叭..叭 (要是不提醒你就撞到我了)
B: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好啦！真對不起)
A: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下次注意點)
B: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謝謝提醒)
真的一點也不誇張，不論尖峰時刻、離峰時刻、早晨、傍晚、夜間，通通都是喇叭聲，我得承認當時興奮的心情比較大，因此不覺得惱人，只是我和 Red 說話得用喊的才行。

 

車水馬龍

當今昇龍城

除了不停按喇叭，這裡也很難見到禮讓他人的行為，不論行人或車子，大家都是先走為快。習慣台灣道路模式的我們，常常站在路邊不知道該如何穿越，一開始都要跟著越南人一起走。說也神奇，行人和機車如此靠近，卻好像沒甚麼交通事故發生。

 

穿越古今的東河門

白馬寺

看過玲瑯滿目的商品街道，有座穿越古今的城門也默默站在在三十六老街裡：東河門。城門上方還有一塊漢字匾額寫著「東河門」，如今依舊是交通要塞。這座城門於 1749 年建造 (越南黎朝)，是昇龍城 21 個城門之一，也是目前僅剩的唯一。相傳法國殖民軍攻打昇龍城的時候，一位掌機 (越南古代武官的職稱) 與戰士們堅守城門到最後，為了紀念他們，東河門又稱「官掌門」。

白馬寺大門

接著我和 Red 隨便走，誤打誤撞到了白馬最靈寺。該建築並不厲害，但傳說是河內最古老的寺廟。看到這裡，我真的不得不說，古代越南幾乎就是中國，有朝代有皇帝，使用漢字，宗教信仰也非常相似，李太祖的雕像若擺到故宮也完全不奇怪。這白馬寺當然不禁讓我想到佛教傳入中國第一座興建的寺廟白馬寺。白馬最靈寺有沒有厲害的傳說呢？據說當初李太祖建昇龍城時，城牆屢建屢塌，後來他向神明 Long To 請示，Long To 化成一匹白馬，李太祖沿著白馬的足跡興建城牆，最後才成功地築起昇龍城牆。因此李太祖興建白馬最靈寺供奉 Long To，將牠視之為護國神。當然現在所看到的白馬最靈寺，並不是當時所見的寺廟，而是整建後的樣貌。
走到這裡，看過了不少中華文化薰陶下的越南文化，聽這些傳說並沒有異國文化的衝突感與新鮮感，不僅理解，我還越來越能感受得到為什麼越南雖然在東南亞，其文化卻是貼近也同時被歸為東亞文化，其餘東南亞地區的文化受印度影響，比較偏向南亞文化。
來回穿梭於三十六老街之間，當然也找了幾家 Cafe。在此別誤會了，在越南 Cafe 不只是咖啡店，可能是餐廳，更是當地旅行社。看來看去仍然是 Sinh Cafe 價格最優惠 ，許多背包客大力推薦。據說因為 Sinh Cafe 名氣太大，還出現了許多山寨版，正宗 Sinh Cafe 的 LOGO 是紅色三角形的飛鳥。接下來這兩天為了 Shanti，不敢走太多地方，於是我和 Red 在 Sinh Cafe 買了沙壩兩天一夜的行程，非常有效率地當晚就出發。這可讓接下來兩天行程滿滿，還省下了兩晚住宿費用 (都在夜間火車上度過)，從沙壩回到河內後，正好再到機場接機。
三十六老街的範圍不小，不過我並不急著走完，因為待在河內的時間我打算就住這，可以花幾個晚上慢慢逛。Red 和我隨意找個地面，吃碗和粉當午餐。在這裡，雖然和店員用英語溝通，可是我卻覺得我聽到中文。怎麼會這樣呢？我們是這樣對話的：
我：How much is the rice noodle?
店員：One bowl 15 thousand dong. How many bowls do you want?
我：Two.
有沒有？一碗 15,000 越南盾，不管是語法還是用法，整個就很中文，我很好奇越南文跟中文的語法是不是有相似之處。再說，碗...是啦，類似的飲食文化不是件奇特的事情，但這也是讓我覺得像在聽中文的原因。當時台幣比越南盾的匯率是 1:500，換算下來一碗河粉 30 台幣，這價格吃兩碗都不奢侈。至於味道如何，真的不用多解釋，跟台灣吃到的河粉味道一樣，差也差不遠。飽餐後，我們離開三十六老街，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越南公安

十字路口

我們照著地圖的指示，離開了三十六老街，沿途經過傳統市場。這個市場並沒有一個集中的建築，只是沿著道路展開的販商，賣著各類蔬菜水果。這個市場看起來非常東亞，所見的蔬果也並不陌生。我覺得我看的是既熟悉又有點距離的東方面孔，如果不是身在越南，我想這景象真的可以是台灣、香港、中國、馬來西亞、新加坡等等。
接著我們穿越平交道，目的地也就近了。

 

 

傳統市場

Vietnam Military History Museum 軍事歷史博物館

越南軍事歷史博物館，成立於 1954 年，是越南的七大國家博物館之一。我必須得承認我真的歷史很差，對於戰爭、槍砲武器甚麼的認知也非常弱，只能分出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和海上漂的，要說出甚麼型號戰機這類的知識我完全沒有！當然，我也完全不是武器愛好者。

館前的坦克

會來這裡有幾個原因，不外乎就是要打發下午的時間，來到越南，當然要來看看這個紀錄越南近代戰爭的地方。博物館內陳列室分為三個部分：50 年代越南對抗法國殖民政府的戰爭歷史，6、70年代越南對美國的戰爭，及在 80 年代的中越邊境戰爭。陳列室裡不外乎是黑白照片、模型、各類武器，展示越南曾有過的戰役。
軍事歷史博物館有座高高的旗桿塔，於 1812 年間越南最後一個王朝阮朝時期建立至今。這座旗杆塔在我去的時候，儼然就是個地標，隔年 (2010) 就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想必之後去軍事歷史博物館的人潮會更多吧！

 

河內旗杆塔

除了陳列室，軍事歷史博物館戶外也展示許多大型武器。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越南擊落的美軍 B-52 戰機殘骸。6、70 年代越南剛脫離法國殖民，正邁向立國的時候，卻鬧起內戰，分成了南越跟北越。南越領導者支持民主發展，北越領導者卻是社會主義，也就是胡志明。二次大戰勝利後的美國館很大，跟太平洋沾上邊的都要干涉，所以就支持南越。最後越南內戰由北越勝利，美國就派兵來打越共了！(我能理解的程度就這樣，更細的就沒有囉！)

 

被擊落的美軍 B-52 轟炸機殘骸

最後這場戰役美國沒有勝利，這張拖著 B-52 殘骸的越南少女照片，彷彿在告訴美國：越南人不是好惹的，他們曾打敗過中國 (元朝時期) 和法國，這場戰役還打贏美國。越南從最早的中國藩屬地，成為今日一個獨立的國家，他們可是身經百戰，不止男人打仗，女人也會！這照片可是越南的驕傲。
當然軍事歷史博物館並不是鼓勵戰爭，也不是要宣示越南人驕傲用的；它是個歷史的紀錄，畢竟戰爭總是激烈、可怕、無情的。雖然不是選美比賽，但還是得說最大的願望是 World peace!

拖著 B-52 殘骸的越南少女

結束越南軍事歷史博物館，我和 Red 回老街吃晚餐，晚上要前往沙壩。只是 Sinh Cafe 給了我一個難題：我們買了行程後，辦事員只告訴我們要前往河內車站，那裏有人會拿票給我們。至於「那個人」是誰，到了沙壩後又是如何安排，細節部分完全沒解釋。但說來也好笑，我竟然還不慌不忙不擔心，反正走一步算一步，橋到船頭自然直。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得說我很幸運，關關難過關關過。如果你也向 Sinh Cafe 或其他旅行社買行程碰到相同的問題，記得要問清楚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