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e Bye Ha Long 再會下龍 - Nov. 25, 2009

 

早安卡巴

經過昨日下龍巡禮，以及天宮洞的探索，在卡巴島上度過安穩的夜晚後，今天就要離開下龍灣了。盥洗完畢，我依然忍不住貪婪地想看看，早上的卡巴島與夜晚有何不同。踏出旅店，天氣非常好，晴空萬里。不過我無法離開太遠，早餐很快就準備好。
走到卡巴碼頭的小公園，早起的漁人已經紛紛出海，碼頭也由昨晚的寧靜慢慢甦醒，感覺得出活力正在提升。稍微逗留一下，我就回到旅店，要是留戀太久，又讓導遊 Minh 等待可不好，讓整團隊員等我就更不堪了，我可無法從卡巴島游回下龍市啊！

 

卡巴碼頭與公園

這時候 Shanti 和 Red 已經在旅店餐桌上就訂位，我馬上加入。團員們帶著慵懶的表情紛紛來到餐廳，那兩位法國女生還打著哈欠。
我常常在想台灣怎麼這種背包客友善的配套如此稀少，當然有很重要的原因是法令的關係，這又牽扯到整個社會制度、風俗民情等。幾乎在東南亞所有國家，隨便一間旅店，大廳前擺張桌子，放一張 Tour Information 名牌就可以開張做生意，提供中小型當地旅遊服務，大眾運輸票務代購。團體人數也不用多，湊成九人小巴士人數就能出發。街頭上五坪不到的小旅行社更是隨處可見，代辦簽證或國際旅行都不成問題。然而台灣在觀光業上的管制相對嚴格，自由行經濟規模不大，成本自然高；大團又必須滿 15 人才能成團。台灣要是有這種小旅行社出現，很快就被取締，更不用說旅店大廳的簡單桌面。然而，傾向於這種大團體或高品質服務的旅遊方式，完全不是背包客的選擇啊！相信台灣的軟硬體條件，絕對可以發展出非常好的背包客市場，何必包給某個特定族群，既提高不了民生收入，又降低整體旅遊品質呢？交通部觀光局加油好嗎？行政院加油好嗎？唉...離題了，我們回到下龍灣吧！
旅店準備的早餐，不外乎是法式麵包、煎蛋、越南咖啡等。在越南這樣的早餐形式，差不多就像我們在吃豆漿燒餅油條一樣。我還蠻喜歡在麵包上塗一層厚厚的奶油，這種吃法應該也較能讓挑食的人適應。當然，我是沒這困擾，在飛機上想多吃點的時候，我也會向空服員多要個餐包和奶油。話說越南的法國麵包真的很香啊！不吃個兩條心裡實在不夠滿足。
用完早餐，我們各自回房收拾行李，準備打道回府囉！我問了 Minh 今日有甚麼行程，他說直接回下龍市。甚麼？怎麼會只有這樣？他說明因為還要驅車回河內，如果安插太多行程，回到河內會很晚。想想也是，我們還要回河內準備隔天的行程，越晚時間就越壓縮。再說這兩天的下龍灣行程，真的也差不多。除非對這些喀斯特島嶼、對這些鐘乳洞、海景等充滿無可救藥的愛，不然兩天一夜的旅程基本上足夠了。
Minh 帶著我們一行人前往碼頭，大大小小的船隻都在這裡。當然同樣住在卡巴島上的其他旅遊團體也在這登船，準備啟程。搭配這樣晴朗的天氣，我好想大喊：小的們，啟航~！整個海賊王中毒很深...

 

卡巴碼頭

再會卡巴

船兒開始前進，慢慢離開卡巴島。這時候的山岩依然密集，除了同方向的遊船外，也有些許小漁船和商船同行。不過行駛一段距離後，還是各自走向自己的航道，分道揚鑣了。
其實我分辨不出今天走的路線是否和昨天一樣，只有當地居民或是不斷在這海域航行的水手們才會熟悉。從太陽的方向看來，我隱約能判斷我們一路向南，但這也是一開始，後來船怎麼轉向，根本也搞不清楚了。還好，我的任務並不是搞清楚方向，我的任務是在一二樓甲板間跑來跑去，繼續散發我亢奮的心情，把握這最後的機會好好將下龍灣景色盡收眼底。
Shanti 當然是跟著我跑來跑去，因為她想照相。Red 則是躲在船艙裡，偶爾才出來和我們會會面說說話，因為太陽慢慢升到正上方，綻放熱能與耀眼的光芒。
竭盡目前為止，我幾乎把所有知道的下龍灣傳說通通說完，能用文字描述的辭彙也通通用完...是的，我真的詞窮了。畢竟一幅圖可勝過千言萬語啊！(A picture is worth a thousand words)

下龍灣向陽景緻

老實說我知道自己很囉嗦，總想把旅行的心得與感受寫滿。看過不少旅遊網誌大多以圖為主，文字為輔。像我這樣冗長的敘述是否真的能吸引人呢？然而，我依舊喜歡這就像是我的旅行日記一樣，記錄下我曾有的感動、每個時刻的點滴。我會感謝有興趣看完圖片的朋友，也會感謝耐心看完文字的朋友！

 

藍色下龍灣

斜被著太陽，下龍灣顯得好藍，海面上漫射的藍，也將山壁染成同一個色調。甚麼奇山異石、斷垣殘壁、海上桂林都拋到一邊去，此刻這個模樣，就是下龍灣的獨特，再怎麼類似的地方，依然不是下龍灣。我和 Shanti 站在二樓甲板上，看著這一片湛藍，伴著海風的吹拂...此刻可能稱不上人間仙境，然而有一剎那時間好像停止了一樣...彷彿就停留在眼前這顏色裡，前景與背景融合的顏色。


等到太陽浮得更高，我們也即將離開卡巴島區域，漸漸往越南內路靠近。這時候光線會強硬一些，原本被染成藍色的景致，也開始恢復原始的色調。山岩上的樹木顯得更翠綠，海水也轉為青色。

經過一段狹隘的出口，一旁的巨石更加靠近船隻。岩石本身深淺不一的灰色與侵蝕痕跡，透過光線明暗的襯托更顯立體；除了翠綠的樹葉，也有紅色、黃色、橙色等花草枝枒，像極了彩色的潑墨山水畫。
看著一山又一山，心裡不禁思念起一個人，「離別河邊綰柳條，千山萬水玉人遙。」只是不知道能否還會再見到他。站在二樓甲板上，有時候會分不清楚到底是船兒不停前進，還是景色不斷倒退。是我們一直前往未來，還是未來排山倒海，直撲向我們？那些被擠到後頭的，又將到哪去？

彩色潑墨山水

接著船行駛過一塊扁平的岩島，這形狀太過特別，很像在海面上微微浮起的巨鱷，很好辨識。因為這塊岩島，我想起了昨天也同樣經過這裡，看來往返的航線是一樣的。走到船尾，看著船行經過海面上的漣漪，在陽光下晶瑩剔透閃爍著。很快地，船過水無痕。

 

扁平的岩島像巨鱷

船過水無痕

隨後，我們進入了一群茂密的山林區，雖不確定是甚麼地方，不過跟昨天參觀的天宮洞木樁島很像。這地方因為山岩將海水包圍起來，海面上映照的反而不是天空藍，而是優養化的碧綠色。

優養化的碧綠海面

通過這裡，再經過幾座峻岩，視野漸漸變得遼闊起來，山岩往兩邊慢慢讓開，將海平面拉得更寬更遠。最後，別過一道高聳的石壁岩門，我們就像從山水畫裡頭逐漸走出；成群的石林山崖不知不覺中脫離，獨立成潑墨山水的背景，我們則退為前景的方舟。

 

高聳的石壁岩門

脫離成獨立背景的潑墨山水

太陽的位置更高了，幾乎快要到天空正上方，然而海面上確開始瀰漫霧氣。我心裡在想，是不是傳說中的神龍要出現了呢？若是如此，很快就會有疾風巨浪，神龍出海，衝向天際。

瀰漫霧氣的下龍灣

很快地，天空中也佈滿雲層，眼前的山水色彩飽和度漸漸下降，原來的山岩都變成灰綠色，海水也變為黯淡。其時我非常興奮，並不是因為神龍真的要出現了，而是我非常幸運地在兩天之中看到下龍灣不同天候的景像，這跟看到神龍是同等的幸運了。

 

船尾景色，還未完全佈滿雲霧

轉向船尾望去，後頭的景色還沒完全佈滿雲霧，依稀仍可看見藍天白雲。行駛至此，我們也遇上奇他的遊船、漁船、商船等。大家似乎很有默契地在這裡匯集，走向同一個航道。
太陽在空中消失，整個蒼穹被雲層佔去，此時的下龍灣變得灰濛濛一片。霧氣將眼前一列島嶼變成灰階色調，顏色從黑到白、深與淺層疊羅列，忽隱若現，讓下龍灣成現出完全不同的風貌。
然而海風沒有增強，雲層也沒有變黑，天候只是稍稍轉陰，並沒有要持續變差的現象。這正是我最後看到下龍灣的樣子，因為如此，下龍灣像個姿態變換多端的少女，它讓我看見了豐富的表情和身段，開朗、熱情、溫柔、嬌羞，甚至哀愁與不捨。或是說，因為我們即將離去，神龍偷偷藏在水面下、岩石中，離情依依地與我們道別呢？
不論如何，這就是我記憶中的下龍灣，最後透露出的惆悵和依依不捨，或許也是悠悠祝福和思念。總之，我可以好好看看下龍灣的時間不斷倒數，不遠處的下龍市越來越近，靜止停泊在岸邊的船隻也越來越多；很快地我們也將靠岸，結束下龍灣這兩天一夜的行程。這個充滿神話傳說的奇景，好似我們在夢裡尋獲的境地一樣，說不上離奇怪誕，也不是真的如夢似幻；這時我又想起了劉禹錫的陋室銘：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灰階色調的島嶼，由黑到白、深與淺層疊羅列

 

 

再會下龍

回到下龍市正好中午，導遊 Minh 帶著團員到港邊的餐館用餐。這是一個複合式的商業區，結合餐館、紀念品販賣部，一旁還有喝飲料甜點的小舖。這裡同時也是遊客的集散地，因為就在港邊，裡裡外外滿是不同面孔不同種族的男女。雖然我也是外國人，但真的非常納悶一直被誤認為越南當地人，然而我的身高和骨架都不如越南人嬌小啊！一頭霧水 @@

港邊的複合式商業區餐廳 Thang Long Restaurant

吃過中餐，距離發車時間還有一段，我們到一旁的紀念品店逛逛。這裡的店家規模大很多，商品應有盡有，我們在這看到越南三輪車，這是越南獨有的紀念品，大夥算一算要多少，請店員把庫存都拿出來。
每個地方都有不同的殺價技巧，在柬埔寨，跟店員談到一個差不多的價錢後，必須很瀟灑地離開，頭也不回。但別走太快太遠，店員會看著你的背影，娓娓地喊住你然後說：OK OK！並且自動將你要的東西裝袋。不過在越南可不是這樣，堅定告訴店員你期望的價錢後，開始在一旁徘徊走動，看看其它商品。這時候店員便會天人交戰，不出三分鐘，棄械投降將商品妥協賣出。這招在越南屢試不爽，我從北越用到中越，招招必中！就這樣，我們幾乎把三輪車庫存都包下，真的是戰利品啊！
時間差不多，我在商區晃一晃就和大夥一同上車，返回河內市。同樣地，途中也有經過休息區，讓乘客休息上廁所，吃吃點心或逛逛紀念品店。在 Sinh Cafe 買的行程都非購物團，導遊絕不會給臉色，因此沒有任何壓力。這次回到河內得去 Sinh Cafe 拿行李，今晚要搭火車前往中越，為了省下時間與費用，一樣是夜間臥舖。這將會是我們河內最後一瞥，接下來都要在中越活動；因此這最後一瞥，也是要做中越行前準備的時機。

 

 

回河內途中的休息站/紀念品店

到達河內差不多已經傍晚，走進 36 老街 Sinh Cafe 的門口，正好撞見一位老兄推著單車在賣法國麵包。各位啊，請好好記住相片中的人物，就是他，就是他！別瞧不起這台簡陋的麵包車，這位老兄賣的法國麵包竟然是我在越南吃到最棒的，不僅有麵香，還發散自然的麥穗甜味，越嚼越甘醇，而且酥脆外皮帶著軟嫩內部，實在有夠唰嘴！

超級無敵好吃法國麵包的小販

重點是，這麵包可是甚麼內餡也沒有，竟然會如此厲害。這是碳烤的，那種碳燒香味怎麼也無法用鍋爐取代。這個滋味我大概一輩子都忘不了，真的是咀嚼在嘴裡能散發芬芳的幸福，到底還能在甚麼地方找到呢？看來我只知道這位老兄了。

晚餐

這幾天不論去陸龍灣或下龍灣，都是以河內為中心點放射狀出發。像這次去下龍灣因為將河內的住處退了，多餘的行李就寄放在 Sinh Cafe 辦公室內。提領行李前，我們先找間自助餐填飽肚子，當然那位老兄的麵包我也多買了幾個，準備明天早餐吃的。因為到中越火車大約要 12-14 個鐘頭，早餐若不先準備好就吃不到了。
拉著行李我們前往河內火車站，是的，又得去找「那個人」拿車票。基本上經過這幾次的經驗，在 Sinh Cafe 代訂的車票我已經很習慣知道要找尋「那個人」，也不再覺得不踏實，瞄個幾眼也會知道是誰了。

 

再回到熟悉的河內火車站

取了車票，走進越台，火車早已在站內等候。車身上面印著 Duong Sat Viet Nam，我猜應該就是越南鐵路局吧，像台鐵這樣。
我們找到車廂，並把行李提上車。這時候氣溫降低了，Red 和 Shanti 窩在睡鋪上不想再離開。
上車前，我不經意瞄到掛在天上的月亮，彎彎的一張吊床。趁火車還沒出發，我趕緊出來捕捉畫面。接下來，我們就要在火車上度過一個晚上，前往中越峴港。但這不是我們的目的，只不過峴港是距離會安最近並且有火車停靠的城市，當然，我們要去的順化也有車站，只是我的安排是先由較南邊的會安往北玩到順化，這樣事後再回到河內也能省些時間。
火車緩緩出發了，我們在臥舖車廂內整理行李，然後簡單地盥洗後，聊聊天、拍拍照也差不多要就寢。很不幸地，火車行駛間我不慎手滑摔到相機，功能雖然無大礙，但只能用廣角端拍攝，一旦鏡頭一拉變成望遠端，對焦就會失靈，這下可心痛啊！我該慶幸除了這點，相機仍然可以操作；剩下的，只能等回台灣再處理了。

戰利品： 越南三輪車、紅瑤族手工牛玩偶、無敵好吃法國麵包

好吧我只能望著竭盡目前為止的戰利品大集合，稍稍療癒一下內心的傷痛，然後再帶著些許的哀傷，趕快進入夢鄉。明天又會是個新的一天，反正不要伸縮相機鏡頭就好了，還是可以拍照的...受傷的相機托夢安慰我這麼說。晚安，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