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結束
沙壩鎮和
貓貓村小健行,按照行程表,今日要跋涉到 Lao Chai 和 Ta Van 村。一早起來,住處外頭已經有許多小販。在這裡族人們與各店家有約定,為避免造成不便,族人們不能進入任何商家,只能在商家外頭等候。一個西方女遊客被花瑤族人團團圍住,費盡唇舌要她選購手工藝品。俗話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蟲兒被鳥吃;至於誰是鳥?誰又是蟲呢?看來女遊客非常尷尬為難!我為了不想當蟲,不敢在這地方站太久,匆匆拍張照片就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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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花瑤族包圍的旅客 |
其實我並不能確定這些族人是否為花瑤族,從他們的穿著看來,跟昨日看到的紅瑤族就差在頭巾花色與樣式,但身上的衣服卻又跟黑苗族很像。總之,就是少數民族的分支囉!(抱歉我想蒙混過去的意圖太明顯)...那麼,我們就趕快進入今天的主題吧!
出發前,導遊 Camh 建議我們可以跟住處的服務人員借用雨鞋...是的,雨鞋!今天要長途跋涉耶,穿雨鞋?我顯得有點懷疑並且不願意,一方面很難想像穿著雨鞋能走多遠的山路?二方面穿著雨鞋
實在很醜。好吧我不是專業的 Model,相信他們依然可以把雨鞋專得很帥氣,並且照樣能在天雨路滑的山路上走台步。 Camh 說如果我真的堅持不穿可以不穿,但真的建議我穿,於是原本堅持的態度稍稍軟化,就跟大夥一樣穿著雨鞋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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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的山巒 |
除了我們原本的五人小組,其他同樣行程的小隊也紛紛出發。我們走入山路,山上的霧還沒全部散去。這山路雖然不是鋪著柏油,但顯然是很常行走的,我還在思考這樣的路不難走,到底為啥要穿雨鞋?沿途我們俯視著山,視野非常遼闊之外,到底到底雨鞋的作用是甚麼?我的隊友各個被我不斷跳針的問題逗得發笑,法國夫婦說:「好啦你就先委屈醜一下下,其餘的時間你都是帥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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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山遍野的「山田」 |
好吧,回到遼闊的山景,說不上嘆為觀止,不過後知後覺的我仔細看看才驚訝地發現,這不只是山丘,蜿蜒的稜線其實是一座又一座梯田,放眼望去的整片山林根本是壯觀的「山田」;這下我才忘了自己穿著雨鞋這件事情,被眼前的景象震攝!

我該如何形容當時的心情呢?梯田倚著山陵線,一圈又一圈向外拓去,一座山頭又接著一座山頭。迂迴的等高線柔美地延伸再延伸,從眼前的山坡跳起曼波,隨著節奏擺盪到隔壁的斜嶺。一個迴圈,一個反覆,節拍一轉變,山巒跳起圓舞曲來。梯田的阡陌像拖曳著長長尾巴的五線譜,百轉千迴,從這座山谷落下隱沒,又從另一座丘陵向上爬。我的視線被延綿的線條牽引...山有多高,田就有多高;山有多少,田就有多少。這景象就如同山田構成的浪濤一樣,讓我的心境澎湃不已。
我還沒親自走訪過
菲律賓科迪勒拉山的水稻梯田,也還沒感受過厲害的中國梯田 (例如中國雲南元陽的水稻梯田),然而北越沙壩的梯田,已經讓我覺得美不勝收了。當然,我也把雨鞋忘得一乾二淨。

以往我只看過書本或網路圖片上的梯田,這個經驗是我第一次和梯田近距離接觸。不,我完全是走在梯田裡。原來梯田的美是這樣的,磅礡壯麗,宛如通往雲端國度的千萬層天梯,這自然與人文景觀的結合奇美無比,相信這裡也是不少攝影人的熱愛景點之一吧!
我不禁開始想著,真不愧是強韌的民族,不論在南中國或北越南這樣的山林地,這些少數民族都展示了堅忍不拔的生命力。因為地形的關係,梯田無法使用機器耕作,為了量產,族人們一步步踏過視線裡看得見與看不見的山林,種下一株株稻米。我踩踏過的這段路,不知道有多少辛勤的腳印與汗水。走著走著,我所有的感官已漸漸融入這片詩畫裡,隨著梯田峰迴路轉,無窮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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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轉千迴的梯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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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折迂迴的等高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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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雲水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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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綿不絕的梯田,無窮無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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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的 Lao Chai 村 |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在遠處山谷看到 Lao Chai 村。視線雖然能及,實際走起來還要一段時間。這時候路況越來越不妙,從原本的黃土變成泥濘,濕滑不堪,這時候我才想起腳上穿的雨鞋;原來,雨鞋在這時候這麼重要,還好在我們出發前有聽導遊 Camh 的規勸,才沒有釀成「雨鞋到用時方恨少」的悲劇。
我們一路往地勢低處走去,一個轉彎後,眼前出現了差點讓我放棄的狀況。一塊不僅濕滑又斜的...根本不能叫路,這斜坡至少有兩層樓高,並且是唯一的行徑路程。走過這裡的人們,一個隊伍至少會有一兩個尖叫聲,這根本就是排隊在等大怒神或笑傲飛鷹。重點是大怒神或笑傲飛鷹玩過還算爽,這裡根本就不爽!經過這裡一定要弄髒自己,若不是用手扶持這些爛泥巴,撐住自己的身體不要跌倒,要不然就是直接跌個狗吃屎。因此弄髒的程度只分為「局部」或「全部」,以及「非常丟臉」或「比較不丟臉」。別告訴我你是多麼專業的 Model,能把雨鞋穿得多時尚、台步走得多優雅,經過這裡就只有狼狽,沒別的了。
看看下方左邊的圖,表示我們為什麼會這麼痛苦,以及右邊的示意圖,說明我們是怎麼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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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濕滑可怕的泥濘路 |
當時的心情真的有幾秒鐘出現:幹!我為什麼花錢來把自己弄髒?這麼狼狽還這麼受罪!...在這裡無論如何都要很醜很糗,如果我滑下去怎麼辦?一個尖叫聲過去了,兩個尖叫聲過去了...我覺得自己就像站在大怒神的椅子前面,輪到我要接受挑戰,而且完全就是一點也不爽的「大怒鬼」。唉,我還能有甚麼選擇?午餐就在 Ta Van 村等著,不繼續往前的話損失就大了。因此我咬緊牙根,小心翼翼地蹲著行走,手扶著爛泥巴。我真心不想弄髒衣服,因為這裡的土色太像米田共;如果真的不小心滑倒,我也絕對不會叫出聲音,不然就等於在第一時間告訴大家我跌倒全身沾滿米田共,這樣我如何面對後面幾天在越南的日子?如何光榮地回台灣?
謝天謝地,我沒有滑倒。除了撐在地上的手之外,身體的其他地方都沒沾到汙泥。這段艱辛的過程也就這麼一次,之後就平步青雲了。後面的景色越來越寬闊,我們幾乎快走到山谷最底。比我們更低的梯田間,有另外一行人走在阡陌上,伴著梯田裡的水中光影,他們好像走在幻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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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梯田健行 |
終於,我們走向溪流,一路上梯田的水便是引自這條溪水,它也是切開這座山谷的利刃。我們到達 Lao Chai 村,過了這座橋,午餐就在對岸等著。經過剛剛這樣跋山涉水,我餓了,相信每個人也都跟我一樣。這時候,餐廳就算只端出白饅頭都很好吃;當然,我可不希望真的是白饅頭,大家也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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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就在對岸 |
走上橋頭,我們發現在對岸等我們的不只是午餐,還有巴望著我們的紅瑤族、花瑤族小販,每個人背上背著一籮筐一籮筐的手藝品,這些民族真的是辛勤啊!不知道多久以來,他們在這裡男耕女織,純樸地生活著。不知道我們的到來,有沒有影響原來的純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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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在對岸等著我們的紅瑤族、花瑤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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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時刻 |
還好,只要走進餐廳裡,這些辛勤的小販就不會進入打擾。這一餐其實我沒甚麼印象了,沒有甚麼特別驚喜,但也還算有些模樣,差不多就是遊覽車把旅客放下來上廁所,然後集中吃一頓飯之類的。這個上午非常充實過癮,我終於理解來沙壩為何如此受歡迎,不論越南國內外的旅人都不太錯過。沙壩的健行有這麼厲害的梯田,不同的季節來一定還會有不同的顏色。除了中途那塊泥濘地,這個行程可說是零缺點,景緻美麗又有趣。
我不確定來到這裡的健行者是不是都向 Sinh Cafe 買行程,不過這個點肯定是跟不同的當地小旅行社合作,配套非常完整。餐廳裡充滿了各國不同的語言,有的人用完餐會很樂意到餐廳外面,光顧一下族人們的販售品,有的人則繼續在座位上聊天。行程到這裡已經超過一半,午飯過後就是穿過 Ta Van 和 Lao Chai 村,看看村民的生活,最後回到沙壩鎮。說到這裡,我開始覺得有些捨不得,這個小巧的村鎮和聚落,會讓人不經意地喜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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